竹郁

少年无端爱风流

【乐邃】轮转(五)

  

  太荒谬了。


  乐寻远对他的话连个语气词都不信。但这封穴的手法确实与他所学的不同,真气的运用更为高妙。


  患天常果然奸诈。乐寻远心里又给伯父记上了一笔,他居然连明气武典之招也未全部传授与我。 只是,他从哪儿找来的此人?乐寻远虽然对剑招并未深习,但他也看得出这个所谓的“不归人”剑术修为极高,应当是当世顶尖的剑者之一。患天常整日待在藏晦居内,是何以结识此人的?这样的人,又怎会甘为人用?见乐寻远对他的话全无反应,


  “你不信我。”


  “哈,阁下何必戏弄我,若有什么吩咐要求,直说便是,难道我还能有什么反抗的余地吗?”


  “寻远,你不信我。”


  乐寻远见眼前人似乎是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一般的重复着一句话,颇为不耐道“你连名字都不愿透露,我又如何信你?”


  “……吾亦想说,寻远,吾何尝不想!”


  “哦?以阁下之能,难道还有什么人可以胁迫你吗?只是说个名字而已,”乐寻远面上讥诮之色更浓,“此地除你我外,并无他人,又有谁能阻你?”


  谁能阻我?邃无端问自己。


  邃无端为儒门所教,不曾信命。幼时他在德风古道为瞳奴,后来他在德风古道做尊驾。这是好命?还是歹命?从前,他有圣司,有母亲,有寻远,还有兄长。现在,他只有自己。这是好命?还是歹命?是以,他从不信命,只信剑。


  此时朗日高照,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,空气里的尘埃一粒粒浮起,像被打翻的时空沙漏。邃无端站在乐寻远的面前,却再也听不到一声“无端”了。


  纵使相逢不能识,命数从来不由人。


  “你不相信,无妨。”到了现在,邃无端倒是冷静下来了。寻远本就是心思缜密之人,时空之事荒谬绝伦,他会怀疑,本是常态。邃无端直言到“寻远认为你的伯父没有救你的父亲,是吗?”


  乐寻远讽刺道“哈。看来患天常还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啊。”


  见直说无用,邃无端思来想去,也只有一法可行。他干脆道“寻远,你可听过素还真之名?”


  “又如何?你能说服他为你作证?”


  “吾不能,此时的解锋镝便是素还真。他应该还没见过我。但也许,他能证明我的来历。”


  事不宜迟,两人化光而行,堵住了正往天涯半窟而去的解锋镝。


  “你见了素还真,只问他一句话,素还真,你这样做,可是为了近神人?”


  “那他会有什么反应?又如何证明你所言为真?”见对方讲的这么真,乐寻远有些动摇了。


  “他会拦下你,问你从何而知,并会要求你严守秘密。”


  “嗯?那他可会向我动手呢?”


  “他不会动手,也不会有机会动手。”邃无端碰了碰负在身后的明意征圣“你不会有事,放心。”


  “那便走吧。”乐寻远有些迫不及待了。倒不是期待什么素还真。只是多一个局外人,他便多一分逃脱的可能。


  乐寻远惊疑不定的发现,后续发展果然如那个“不归人”所言。而且他所讲出的话似乎比想象中更加隐秘,以至于这位正道领袖在要求保密时甚至带上了几丝威胁。


  乐寻远重新与对方汇合后,颇有些不自在,邃无端倒是如常道“所谓近神人,便是一页书前辈。素还真今日奔忙,大半是为了前辈。”


  “确实,古原争霸一事只会搅得武林不得安生,素还真不设法阻止,却参与其中,谅必于此有所求。”乐寻远推理道“想他这种人,所求者必然不是什么奇珍异宝了。你说他为一页书而奔忙,难道是山海奇观中又能复活一页书之物品吗?”


  邃无端正待说话,却听他又自语道“不,不对。他所求若是山海奇观中物,与正道中人合作也可,或者联合正道实力夺取也可。无须这般麻烦。所求既不在物,便在人了。一页书复活的关键是圆公子吗?还是说,是那山海奇观的主人——夸幻之父呢?”


  邃无端难掩震惊之色。虽然早就知道寻远他心思缜密,但,他只说了一句话啊。


  见到邃无端这个表情,乐寻远有些赫然道“前辈,我是猜对了吗。”


  “前辈。”邃无端机械的重复了一下。


  “嗯,前辈修为甚高,之前是小子多有冒犯了。”乐寻远歉然道。“也只有这个情况,能解释素还真的反常行为了。”不论是为古原争霸最评委,还是刚才威胁他,都能解释了。误会既解,乐寻远看向邃无端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,神态之间带着一丝沉思与温柔。


  像极了邃无端曾见到的乐寻远。


还没剪完
赋儿的cut为什么会是国语版的
完全没有办法在那个配音里找镜头啊
叹气.jpg

搞,搞个置顶

应该是长居布袋戏坑了

霹雳进度是从开疆纪到神州三,刀龙传说和龙葬八荒,新剧从古原到惊涛。魔封没看了。

风叔和忆杯杯补了cut

三轰只看了步香尘cut

本命乐寻远

霹雳墙头三鲜,刀爸,织语长心,千叶传奇,莫四爷,吞佛,箫中剑,黑羽恨长风,风叔,策马天下,师九如,源武藏,皇甫定涛,曲怀觞,雅少,策梦侯,步香尘,傅月影,圆公子,解锋镝,瓜等等等等太多了,新剧美人多,基本都喜欢。
金光墙头:空帝!!!!!!!!温皇!!!!星月夫妇!!!!!宁叔!!还有其他的美人,基本都喜欢
东离全员,喜欢血鸭不耽误我想看他翻车
除了空帝受和温皇受之外,没有不吃的cp。这边是超杂食的邪恶混乱者。空帝和温皇右位的看到了好文也会激情打call,什么都能吃说的就是我了。

长期求换粮,千聆,明长,策绮,步月,赤黄,屈素求口粮啊呜呜呜呜呜。

除了布袋戏外,王者也喜欢,武侠喜欢,剑三喜欢,夏洛克喜欢。

最后,我永远爱27,家教全体都是我心头肉。

除了mdzs外没有雷区。就酱

【乐邃】轮转(四)



  乐寻远品了品这一听就是假名的三个字,感觉到情况也许不太妙。虽然不知道他是谁,但是很明显的是,此人已经放弃了退路打算孤注一掷,更明显的是,此人实力高出自己不少,难以力取。


  『但,我一人或许不行,若我把师伯他们引来呢?还有伯父留下以钓出内鬼的却尘思,他之实力不弱。』乐寻远越想越觉得对方难以测度,正准备弄出点动静将人引来帮忙,却又听“不归人”问了一句话。声音不大,却像闷雷在耳边炸开:


  “寻远,你之伯父,仍在世吗?”


  “你?!”乐寻远心下一惊,而后迅速反应道“与你何干!


  不归人顿了顿,好像松了口气的样子,接着问道“那,你之师伯呢?”


  “……!!?”他为什么会问这些??!乐寻远难抑惊慌心情,他之计划从未宣之于口,但见对方的表情,却像是都知道了一样。乐寻远勉强冷静下来,一个猜测渐渐成型:


  『难道是患天常早有察觉?他果然老奸巨猾。』


  “呼。”邃无端看着乐寻远的神情松了口气,看来寻远还没动手。事情比他想象的情况好太多了。一切还没发生,那些缠绕着乐寻远一切都还可以挽回。


  这一次,他不想,也不绝会让寻远再背负那些亲人血债罪孽,毫无选择地在黑暗中踟蹰独行。


  “收手吧,寻远。”邃无端感受着眼前人暗暗调动内力,一副戒备敌视的样子,有些恍惚的笑了一下,接着道


  “收手吧,寻远,你会后悔。”


  你会因不可挽回而辗转多方,你会无路可退而只能江湖浮沉,你会无人可信而众人叛离。最后。


  你会死。


  “哈,”乐寻远厌恶地别开眼去。他不想看这个人的眼睛。这双紫色的眼睛和患天常一样,好像盛着无限的柔情与爱护,仿佛他真的是什么重要的人。


  都是骗子,乐寻远想。如果患天常真是好人,父亲又怎么会痛苦到最后一刻。


  “要我收手?不可能!”


  邃无端心里一跳,见乐寻远明气武典凝气于掌,轰然一声床碎人落,烟尘四散,只此一瞬,乐寻远一个鸽子摇翻窗而去,已然脱离了掌控。


  『好像,起了反作用。』留在原地的邃无端有点呆滞,但现实已容不得他多想。寻远此番定是产生了什么误会,不但不会放弃报复,也许还会提前计划,情形似乎更糟糕了。


  误会难解,如今言语相劝暂不可能,那么只有寻远带离此地才能阻止他了。


  “想不到,你我兵刃相向会是如此情境。”邃无端自语间,明意征圣化现,一招天衣无缝朝着乐寻远悍然而去。乐寻远回身攒掌提气欲挡,剑气却已经穿体而过。


  “嗯?”乐寻3远惊疑地发现自己并无损伤,但却动弹不得了。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捞起自己就打算离开藏晦居。


  “寻远!”识元异听到动静出来,结果看到师侄被陌生人劫持,登时提气攻上,乐寻远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,只希望赶紧脱困,对着师伯提示到“师伯小心,此人剑招古怪!”但识元异忧心师侄,投鼠忌器,动作颇受掣肘,更兼实力不济,很快便落了下风。被邃无端一记千载明道逼退,失了追击的机会,留在原地气急败坏。


  三刻钟后,小树林中,出现了乐寻远两人身影。


  乐寻远咬牙道“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把我放下。”他一路被邃无端抱在身前,心中早是窝火不已。见他生气,对方一脸歉意道“抱歉,寻远。”随后将他要穴封住,才放了下来。


  乐寻远感受着他的封穴手法,讽刺笑道“哈,这个手法,是吾藏晦居所独有。你果然是患天常的人。”


  对方似乎有些惊讶,否认道“不,我并不认识患掌门,藏晦居的人……我只识得你一个。”


  乐寻远一脸不信“难不成还是我教你的吗?”


  “是啊。”


  “哈。”乐寻远连假笑都懒得奉陪。然而对方依旧是一副正经样子,好像在说的都是真话一样。


  “是未来的你教给我的。”


  “你曾说,这是你藏晦居特有的锁脉之法。那时候,整个藏晦居只剩你一人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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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妈,可算进入正题了。


【乐邃】轮转(三)

  

  邃无端想起战前玉离经曾对他谈起这一战最危险的地方——掌握着时空之力的虚无加上以浩瀚的宇宙为战场,参战者也许会迷失在时光的洪流中不得回返。


  他看着面前熟悉的脸和陌生的神情,心中缓缓升起一个不敢相信的猜测。


  邃无端竭力使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太过“你,没,没见过我?”


  “自然。今日是我第一次见到阁下。”


  “……”邃无端觉得自己似乎在大笑,又像是在痛哭,太过激烈的情绪冲击着灵魂,令他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。


  但其实,他只是嘴巴无措的开合了几下。从喉咙里滚出几声呜咽便又归于沉默。


  乐寻远只觉得面前这个人实在是脑子病的不轻。他提起的功力都快散了,这人也没有半点反应,好像被人拿住命脉的人不是自己一般。


  又等了几秒,眼前之人还是毫不做声,乐寻远不耐的又重复了问题“阁下究竟是……嗯??!!”话未讲完,就见本应被他封住要穴捆个结实的人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似的,一把捉住了他的脉门。乐寻远震惊之下正待反抗,却又被对方膝肘并用瞬间压在了床上。眨眼之间形势便翻了过来,乐寻远又惊又怒道“这便是阁下对待救命之人的态度吗?”


  对面的人却并不回答,一双手摸上了乐寻远的双颊,顺着下颚线来回滑动,乐寻远感受到脸上奇怪的触感,气的脸都红了。


  好在邃无端很快收回了手,自言自语道“没有易容痕迹。”


  “没有易容痕迹”接着又重复了几遍,像个坏掉的鹦鹉。基本证实了猜测后,邃无端反倒不再盯着乐寻远看了,他看看桌子,看看窗外,研究窗幔上的花纹,然后才会像看什么强光源一样,飞快的瞟一眼乐寻远。仿佛乐寻远是什么消耗品,看一眼少一点儿。


  多情自古空余恨,好梦由来最易醒。


  而现实却比邃无端能想到的最好的梦还要好。


  他真怕,他怕他会醒。


  乐寻远已经被这个自说自话的人气笑了。见他莫名的举动,干脆闭眼不理会,四肢暗暗蓄力,先脱离被动最要紧。然而乐寻远刚刚闭上眼睛,就感到一滴水落在了自己的额头。


  他又哭了,乐寻远想。见到我以后,他好像就一直在哭。我值得什么人流这么多眼泪吗。


  “寻远,”邃无端郑重道“我叫#%*)@。”


  “???你叫什么?”乐寻远不由睁开眼睛问道。


  邃无端也有点怔愣,又重复了一遍“我叫@%*#%。”


  乐寻远感觉此生的涵养都要在今夜用尽了。他有几分咬牙道“阁下不愿说便不必说了,何必戏弄我呢。”言罢又把眼睛闭上了。


  邃无端看着怒气冲冲的乐寻远也有些发呆。他想到围剿非常君时,凤儒尊驾曾经与他谈起玄默之间。那是一块可以短暂联通过去与未来的神秘之地。但有一个规则:回到过去的人,决不能透露自己的真名,也不能改变历史的进城。否则就会永远留在那个时空,成为未知时空里游荡的孤魂。


  邃无端曾经动过以玄默之间挽回些什么的念头。但他不仅仅是邃无端,还是儒门的剑儒尊驾。他不能不顾一切的选择什么。但是如今,虚无已死,自己也被抛在这个时空。他不再有无后顾之忧了。


  只是,不能对寻远讲出名字,还是有些奇怪啊。邃无端轻笑一声“抱歉,寻远。再让我介绍一下自己吧。”乐寻远还是兀自积蓄功力,不加理会。邃无端也不在意,他像是对乐寻远说,又像是对自己说:


  “我叫,不归人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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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章的远儿→


  伯父!!!这里有变态啊!!!!

下章接着欺负奶喵远。顺便,古原时期的奶喵远真的巨可爱了!!!真的不容错过啊!


  


【乐邃】轮转(二)

  

  邃无端并没注意到自己流泪了。


  他只是想


  『原来,是梦啊。』


  悠悠生死别经年,魂魄不曾来入梦。


  邃无端很少梦见乐寻远。


  那一日他出了藏晦居,紧接着便接到了儒门重组的消息。后来又有三教纷争。邪染勉强解决后,天下又出现了异魔之危。苦境大地似乎总是这样,江湖纷争,并不会给人喘息的时间。他连思念,都难找空隙。


  刚回儒门时,倒是有一段平静日子。但他却不得闲,他忙着把儒门附近探头探脑的飞鳞柳杨劝走,忙着解释他不是乐寻远,忙着保护故人沉睡不被打扰。


  飞鳞柳杨是两个很单纯的精灵。一点儿不像一个想要为祸武林的大魔头带出来的徒弟。他们虽然随着乐寻远辗转四处,见他的手段和狠心,却也被他保护的没有任何损伤。一心一意的相信着自己的师尊,真心诚意的觉得他还会回来。


  让他们接受乐寻远的死亡,邃无端花了许多功夫。到最后也没能把两人劝回精灵天下。他们住在藏晦居,方便守着师尊身后的清净。这样远离江湖,不问世事,邃无端也算放下心了。


  夜阑人静的时候,他会常常想起他们一起去北海那些日子。那时候他还叫他“乐盟主”,那时他们很生疏。后来他们一起经历多事,互相表白,邃无端还记得他们偷偷在月霜庭的花树旁亲吻,乐寻远的嘴唇像一片云。那时他们很亲密。但在最后,那场噩梦中,邃无端却被告知,他原来从来不曾理解他。邃无端再次抱住他的时候,他们之间已经是生死鸿沟。


  也许他真的不曾靠近过他的心吧,所以连梦见他的资格也没有。


  不过,梦中的寻远怎么,有点…秃?


  乐寻远没有心思理会床上人百转千回的心思,只是觉得此人的武学根基似乎远超估计,苏醒的时间有些早了。便把食盒先放一边,双手运气把邃无端周身大穴封了个遍。最后还是不放心,把捆着他的绳子又紧了紧。


  看见乐寻远,邃无端只做是美梦一场,因而只是盯着乐寻远的不放,对他的动作并不反抗。倒是乐寻远被看的浑身不自在,不由开口问到“你为何流泪呢?”


  邃无端并不回答,只是叹了一声“寻远。”


  这一声叹息般呼唤又轻又软,像是怕惊醒了什么。


  “嗯?”


  邃无端却闭上了眼睛。


  这样就很好了。今日的我,够幸运了。


  看见邃无端如此动作,乐寻远真是八百丈和尚怎么也摸不着头脑。这人虽然一副旧识的模样,又叫出了自己的名字,但他确定从未见过此人。乐寻远头疼地感觉到有什么计划之外的事情发生了。


 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从哪儿认识的我,不过他现在这副神志不清的样子倒是很好套话。乐寻远想了想,问道“你为何会在这儿呢?”


  “我亦不知。我与主事他们参与虚无之战,虽然是在外围,但似乎中心出了意外,余力波及,我便到了此处。”


  “嗯,原来是这样。那你可有去后山瞧瞧?”乐寻远眯了眯眼,虚无是谁?主事?他是哪一方势力的成员?短短一句话未知信息却已太多。猜不出的信息不如不猜,先确认他会不会干扰自己的计划最重要。


  “后山吗?我没从那边儿来。我前次来的时候,飞鳞和柳杨说要在这里种些花儿。现在也许开了吧。寻远要看看吗,我醒了之后给你摘些,好吗?”


  “哈,不用了。”确定了此人没有看到自己的行迹,乐寻远轻笑一声,上前将人从床上扶起。邃无端感受着背心的如同真人一般触感的温度,对梦境的真实度十分满意。接着他感到乐寻远的手准确的抵在了心脉位置,微微发热,似乎在蓄势待发什么。


  接着他听到乐寻远冷淡的声音。


  “那么,你到底是谁?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呢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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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版远儿真的超秃啊。怨念.jpg


【乐邃】轮转(一)

脑洞文。ooc。


  宇宙空间与虚无的终战,虽然只是在外围,但双方交手之余劲仍有浩威,邃无端早是气空力尽,避让不及。受到冲击后,只觉身如飘蓬,恍惚间似乎见到了一个巨大漩涡,头晕目眩。清醒过来后已经站到了一片颇为熟悉的地界。


  这里是……藏晦居?


  看着熟悉的黑色土壤,邃无端快认出了这便是他时常来拜祭故人的地方。


  好久…不曾来见寻远了,既然到了这个地方,也该去见见他了。邃无端断断续续的想。他受伤非轻,但此刻此地,他只想去见见那个人…的墓碑。


  短短一段路,邃无端走的颇为艰难,刚刚靠近了后院友人的埋骨之地,已经是视线模糊,撑持不住了。恰好看见了有几分熟悉的模糊身影向他走来,邃无端心神一松,倒在地上。昏迷前仅剩的几分意识有些疑惑:这个人,感觉好熟悉,会是谁呢,飞鳞杨柳他们吗?


  而刚刚与练仙者密谋完毕,走出后山的乐寻远,也发现了这个倒在自家后院的陌生人。


  嗯,可疑之人,难保不会看到了我的行迹,最好杀之。乐寻远一念至此,明气武典已经蓄于掌中,但思索过后,却又很快将掌气散开了。这人要是死在此处,伯父他们必然会对后山的练仙者监视更严,于我行动不利。而若是此人便是师伯他们发现不对来试探我的,那更是不妙,只能先移走他再说了。


  乐寻远心思下定,很快就把躺在地上一身狼狈的邃无端扛回了房间。藏晦居业大家小,加上两个师伯也没多少人,空房间多的是。乐寻远随意将人安置了一间。看着邃无端重伤昏迷的状态,决定还是先把人救醒再谈——若是能以恩胁之,再添一助力自然最好。若真是他人耳目也可顺势纳入掌控。毕竟变数还是控制在自己掌心为上。


  把人放到床上后,乐寻远借着月色细细打量了一番,月光落在邃无端挺翘的鼻尖和线条温柔的下颚,整张脸带着一丝梦幻般的柔光。乐寻远也不禁低下头来凑近,然后。


  使劲儿的扯了扯邃无端的脸颊,力道之大让昏迷中的邃无端都皱起了眉。


  唔,并无易容的痕迹。但这个人我全无印象,并不是这附近的人。


  他是谁呢?



  乐寻远纠结一会儿,发现还是把人救醒最能符合自己的利益。他握住邃无端的手腕,熟练的搭上两指。


  熟练……?奇怪,我为何觉得熟悉,好似这般动作,我曾做过多次?乐寻远对着邃无端的脸瞧了又瞧,记忆中仍旧是一片空茫。


  可能是这个动作我照顾伯父时也经常做吧。


  乐寻远自幼为父亲侍疾,后来又要照顾伯父的病情。多年下来也是半个大夫了。探脉之事,他做的很熟练了。以明气武典为之疗复内伤,把邃无端捆在床头之后,乐寻远非常自然地离开了房间。


  邃无端醒来,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。温暖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鸟儿在屋外叽叽喳喳的叫,带着春天的活力。连带着屋内的邃无端也感到心旷神怡


  才怪!


  所以为什么会被飞鳞柳杨绑起来啊!邃无端有些无力的想,而且还把我嘴塞住。


  邃无端感受着体内为他疗伤的明气武典之力,有些疑惑:这两人的功体未免退步太多,发生何事?


  屋外一阵很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邃无端更为疑惑:飞鳞柳杨修为已入明气武典第八层,行动之间早无声响。藏晦居难道还有他人吗?


  乐寻远提着食盒,推开了门。


  嘎吱——


  毫无防备的。乐寻远和邃无端四目相对。


  乐寻远看到眼泪从面前的紫色眼睛里不断的涌出。乐寻远第一次知道人还可以这么哭。他的眼泪是一片一片的,铺满了整张脸,却没有丝毫声音漏出。


  这是一种,不动声色的嚎啕大哭。


  奇怪。他为何流泪?为何全无反抗?


  为何他…好像认识我?


 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  如果可以,邃无端能不能让缠绕着乐寻远一生的那些不曾发生。


  


  


  


  


【乐邃沙雕HP趴】东加西减(一)

 

———初见———

  “热烈欢迎赫奇帕奇教授魔药学专家邃无端先生莅临我校”


  邃无端刚刚下了高铁,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充满了社会主义特色的红底白字硕大横幅。横幅底下站了几个年轻人,五月重庆的高温和严实斗篷的加持下,都有点无精打采的,只有那个领头的少年干净又精神,似乎丝毫没有受到蜀地高温的影响。


  少年金发碧眼,又穿着和他的学生别无二致的黑斗篷,邃无端不禁产生了一种自己还呆在赫奇帕奇的错觉。


  随即少年热情而又优雅的迎了上来,就像他曾经见过的很多贵族魔法师那样。


  同时带着一口流利优雅没有丝毫语法错误的。

        川味英语。

        错觉破灭真快。


  “Welcome to China,sir。”


  “Thanks”邃无端迅速回到了现实。看到少年似乎还想接着用英语介绍情况,邃无端不胜悲楚的用中文道“我会说汉语,我们用汉语交流吧。”


  “嗯?好的。”


 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
  “我叫乐寻远。邃无端教授,欢迎您来到这里。”

    少年微笑起来,蜀地夏日吹来一阵清风。


  气氛并没有陷入尴尬的沉默,乐寻远很快引起了新的话题,开始询问起他的旅程感觉如何。当然,还是用的川普。


  邃无端逐渐习惯了这种幻灭感,随意道“旅程很愉快,你们的魔法能力也让我感到十分敬佩。”


  “您真客气。”魔法?乐寻远有点疑惑。除了这节高铁车厢里有一些魔法小道具,整个旅程应该没什么魔法装置啊。


  “是的。”邃无端真心感叹道“我注意到我的车厢穿过了一栋居民楼,而大家都对这个列车毫无反应。这样强大的幻觉魔法,真是太厉害了。”


  “......”乐寻远艰难道“不,那个,不是魔法。”


  ???


  刚到成都的第一天,邃无端就感到了这片土地的神奇。


  


  

———接风宴———


  到达之后,邃无端很快的就摆好了行李——毕竟他也没带多少东西。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,不仅人非,属于他的东西也没剩多少。也正因此,他对来到这里并没有什么抵触。


  异国与故乡,都是他乡。


  邃无端并没有机会在感叹中沉浸太久,刚刚铺好床,门就被敲响了。


  “邃教授,去吃火锅吗?”


  邃无端来之前就听说过中国美食。常年待在英国的他日常就是煎香肠配小青豆,下午茶是甜土豆泥和咸土豆泥换着吃,吐司烤的恰到好处就算是一顿美味。


  他想起幼时母亲在厨房里煎番茄,番茄汁淋到微焦的牛肉上,带出无与伦比的鲜味。后来厨房的火舌再也没有燃起。


  火锅。邃无端把这个词又咀嚼了一遍。听起来是个温暖的美食。


  “好。”邃无端点头答应。


  把正装换成了宽松的衬衫,邃无端跟上了乐寻远一起在巷子里穿梭。他打扮寻常,一头褐发,倒比乐寻远看起来更像个普通人。乐寻远依旧是初见的装扮,走路时斗篷的后摆微漾,像极了百年前巫师穿过颠倒巷的样子。


  但颠倒巷不会有这样的香味。


  太香了。


  这是邃无端进入火锅店的唯一念头。空气中飘荡着各种香料混合的气息,惹人垂涎。


  “几位?”白衣黑裤的服务员热情相询。


  “两位”


  “好的您请这边来。”接着就把他们引到了一个宽敞的卡座。


  “红油锅要的嘛!”


  “…鸳鸯锅”


  “好的。”服务员的眉毛轻轻的跳了一下。


  “咳。”乐寻远状似无意对着邃无端道“邃教授,您初来中国,可能吃不惯辣,我先点个清汤的我们尝试一下。”


  “嗯。”邃无端表示没意见。


  “嗯,等一下,再上一盘麻辣兔头。”


  “好的,两位稍等。”


  锅沸的速度很快,乐寻远在菜一上桌,就下了个满满当当。两人动筷——邃无端看起来似乎不止会是会汉语的程度啊。乐寻远闲里偷忙的想到。


  没吃了一会儿,麻辣兔头也上来了。


  而服务员刚一走开。“这是?”在邃无端惊讶的眼神中,乐寻远的斗篷中钻出来一直白猫……?


  不对,是白兔子。因为胖的太大只第一眼被邃无端错认了。


  大胖兔子油光水滑,大屁股衬着小尾巴让人直想揉一揉。邃无端不由的向乐寻远道“这兔子你喂的真好,我们点的这个青菜他吃吗?”话还没问完,手就拿起了一旁的一根小白菜伸过去了。


  接着邃无端看到乐寻远满脸慈爱的回答道“不,他不吃青菜。”随即把盘子里一直没动的麻辣兔头给兔子喂了。


  邃无端手一哆嗦,好险没浪费一根菜。


  “这是我的魔法使,莉莉。”


  哦。这样啊,我能理解……个头啊!!邃无端内心抓狂:这,就是传说中的吃货国吗。不过邃无端很快平复了震惊的心情。


  毕竟麻辣兔头真的很好吃。


  出乎意料的,邃无端对辣味适应良好,没多大会儿已经开始自己下肉吃个不亦乐乎了。挺翘的鼻尖上汇聚了小小的汗液,眼前是翻滚冒泡的红油和好吃的肉,余光是缭绕的烟雾。这烟雾叫他想起沉睡前的伦敦;对面是金发碧眼的小巫师,就像他讲台下曾经的学生。但他明白伦敦的雾不会这么勾人口水;小巫师笑容软的像是能溶进这烟雾。而在那个罪人之子的传言传遍全校的地方,没有学生会对他微笑。


  要是,能够和乐寻远同学经常来就好了。


  对面的乐寻远看到邃无端这么爱吃辣,也是十分惊喜,在清汤里涮菜的手都轻快了几分。邃无端吃的太开心了甚至没有注意到,这个带着他来吃火锅的四·川·人其实没有在红锅里,夹过菜。


  太好了!以后带着邃无端就能名正言顺的吃清汤了!乐寻远同样觉得这个饭伴自己一定要把握住。


  吃饱饱的两人心满意足的步出了火锅店,乐寻远不失时机道“邃教授看来很喜欢这里,我们以后可以常来。”


  邃无端自然是同意。


  “嗯?乐寻远,你的兔子好像不见了?”


  “莉莉吗,不用掌视他。”乐寻远不以为意道。


  “?”


  “我的意思是,不用担心他。”不小心冒出方言的乐寻远随口解释道。


  莉莉确实不用担心。


  他正在被全校最擅长的攻击魔法的教授喂香辣牛肉干。教授一边给他递牛肉条,一边轻轻的摸他的毛,一脸吸兔上头的表情。


  这个教授头上的小鹿发卡似乎都因为主人的愉快心情而更加闪亮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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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对不起,旸司我要朝你下手了,沙雕之路,多几个人才不会孤单嘛【狗头】


  


  

  


  


  


  


乐邃随手ooc

随手摸鱼增加一下tag数,很,很不好【卑微.jpg】


  “乐.....寻....”云忘归被一掌击中胸腹,未及反击便被乐寻远掐住了脖子。


  他已经是这里除了乐寻远之外唯一一个还活着的人了。


  “我知道,话本上常写,心怀不轨的恶人最终被好人感化最后放下屠刀,献身正义。”乐寻远说着说着脸上泛起几分笑意,仿佛不过是寻常谈笑“当然,那些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反派可不能长得太凶神恶煞。”


  “可是,我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他提起捏住云忘归的脖子的手,从云忘归口鼻中不断的溢出鲜血,流到他白皙的手上。被连绵不断的雨滴调成了好看的粉红色。就像他眼角的粉红。邃无端曾经描摹过千百次的粉红。而邃无端没了生息的身体就躺在草地上。乐寻远像是在说笑,又像是宣告:


  “这不是话本,这是我的人生。”